《经济半小时》 20140520 打击传销在行动(一)

  【“政府秘密项目”一年能赚1040万?传销组织变种不断,花样迭出】在广西南宁,传销组织以“政府秘密项目”当作诱饵骗人加盟,并向新人宣传加入这个融资项目1年能赚1040万元,巨大的利益诱惑和冠冕堂皇的旗号让许多人拉着自己的亲朋好友一起跳进这个无底洞。当下传销形势严峻,花样迭出、变种不断,如何识破传销组织的伎俩?传销生产土壤如何铲除?

  上世纪90年代,传销开始在中国内地出现,它通过采取“拉人头”、“吃下线”等手段牟取非法利益,扰乱了市场秩序、侵吞了私人财产、危害了社会稳定、破坏了诚信体系,被人们形象地称为“经济邪教”。1998年,国家全面禁止传销和变相传销,但是近年来,随着公安机关打击传销力度的加大和群众防范传销意识的增强,传销也开始产生了各种新的变种。

  横跨多省市成员超过五千人 庞大传销网络令人震惊

  被警方查获的传销组织

  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公安部打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系列案的抓捕现场。宾馆内,这个现场被抓获的胖胖的男子叫常景,他是广西南宁一个传销组织的“高级老总”。在其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警方搜缴了大量传销组织结构图、银行取款单、传销收费及分配的证据,同时现场还查获大量现金。

  警方:点一下是多少。

  常景:我没必要点,我点它干啥。

  警方在广西南宁的打击传销行动,抓获了大批传销组织所谓的“老总”,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另一个传销头目李磊被抓获的现场,虽然在现场中查获了大量铁的证据,但是他却百般抵赖。

  李磊:写着玩的。

  警方:写着玩的是吧?你叫李磊,下面这些是什么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李磊:写着玩的。

  警方:这些都是发展的人员。

  李磊:写着玩的。

  公安机关查获的传销组织结构图

  公安机关的此次打击传销行动,有效地打击了这个横跨广西、新疆、安徽、四川、山东、甘肃等多个省市,成员超过5000人,层级超过40级的传销团伙,其中有确凿证据证明的传销人员就超过1900多人。今年5月,被抓获的118名传销头目分别被判处1年7个月到10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并被处以人民币10万元到200万元不等的罚金,从判刑的人数、刑期之长以及罚金的数额都远超以往。

  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涉众型经济犯罪侦查处处长刘路军:传销的形势很严峻,为什么呢?因为现在传销是蔓延全国,各个省都有。各个省、自治区、直辖市都有,而且境外也涉及,甚至说很多,一直到县都涉及了,都蔓延了。

  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记者:和10年前相比呢?

  刘路军:范围更大,涉及的群体更广、涉及的人员更多、涉及的金额更大。

  面对当前传销的严峻形势,从2009年到2013年底,公安部会同国家工商总局等有关部门连续6年联合部署全国或区域专项行动,累计破获传销案件超过2万起,仅仅2013年,就抓获1000名以上的传销A级头目和“老总”级别的头目。2013年8月20日到23日,仅仅3天时间里,就捣毁传销窝点2300多个。

  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涉众型经济犯罪侦查处处长刘路军:我们下一步还会继续保持一种高压的严打态势,也希望群众不要相信谎言,尤其是不要相信什么传销是国家扶持的,还有一夜暴富这些谎言。

  20多年来,传销不断蔓延,形势严峻。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涉众型经济犯罪侦查处处长刘路军就特别提醒社会大众,不要相信传销是国家扶持的。这是因为近年来,传销组织已经不再单纯以商品为诱饵,而是开始打着国家的名义,以编造出来的国家项目作为载体,组建所谓的“秘密组织”,进行洗脑,发展传销团队。

  伪造国家文件编造国家项目对新人进行洗脑

  中国东盟南宁国际步行街是广西南宁的重要旅游景点,但就在这里,一些神秘的书籍在公开买卖。

  传销组织用来洗脑的非法刊物

  记者:这个多少钱呢?

  销售人员:这个政策解读,15元。

  记者:来一本,我来拿。

  国内反传销知名人士李旭告诉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记者,这些书都是传销组织用来洗脑的非法出版物。在南宁警方缴获的大量证据中,记者也看到,传销团伙以国家相关部委的名义伪造了大量文件。

  广西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大队长谢育铭:它欺骗性更强。

  比如这份伪造的《国务院关于在两广试点连锁销售的通知》,为了增加欺骗性,写上了下发到“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其内容由编造的“连锁销售试点的总体要求”、“加强政府监管力度、保障连锁销售健康运行”等构成。甚至为了加强欺骗性,在这份假文件中,还加入了“国家在1990年引入传销公司,但直到1998年才发现传销经营不符合我国现阶段国情而予以取缔”等虚假的内容。这份文件的结尾,甚至伪造了国务院印章。广西南宁警方甚至还搜缴了大量的非法刊物,传销分子为了达到欺骗的目的,使用领导人的头像,只言片语的截取相关领导讲话、甚至伪造讲话。

  传销组织伪造的国务院文件

  民间反传销知名人士李旭:这个工商企字86号,这个文件,我去过国家工商总局、直销监管局、打击传销处,他们查了一下当年的文件,这个工商企字都没有排到86号,而且这个工商总局的文件的这个章,是一个假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传销骗局,竟然需要利用领导人的头像、伪造国家的大量文件、歪曲甚至伪造领导讲话来作为道具呢?记者在南宁也见到了这位刚被释放出狱的传销组织大经理。她告诉记者,传销的新变种已经发展到了更为惊人的新阶段:那就是把传销和当地的经济发展需求相结合,通过伪造政府发展思路、伪造经济发展项目,伪造政府文件等一系列做法,来发展成员、实施洗脑、实现暴利。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广西的发展趋势就是这样,只是让他们(传销组织)套用了说这个项目的资金和这种方式有关系。对,你现在理解了,我们现在也理解了,很多人都不理解。

  那么,这种让人很难分辨的传销骗局又是如何进行的呢?这位大经理告诉记者,2010年,她的一个朋友以邀请她到广西南宁做外贸考察为由,将她骗到了广西。当她来到广西后,传销人员对她进行了高强度的洗脑。从南宁警方查获的传销证据中,记者也发现了传销组织对新人的接待准则,那就是7天内,生活费用由邀请新人的上线来承担,从第八天起,新人就要自己承担生活费用。也就是说,对于新人,传销组织要在7天内完成洗脑工作。

  传销组织发展“下线”结构图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哪有一个搞不定的,只要停留4天,绝对让他生根,按照模式、按照框架走,没有一个跑掉的。

  那么,这个让人来了跑不掉的洗脑框架流程究竟是怎样做的呢?这位大经理告诉记者,新人来到广西南宁后,第一天,传销人员就会带他参观南宁的著名景点以及介绍广西的经济发展,这在传销组织中被称为“看大环境”。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他就给你说了,什么北部湾投资、东南亚的地理位置,先给你晕乎一下,大的国家的背景。

  事实上,在“看大环境”的过程中,传销人员的洗脑已经悄悄进行。

  传销人员:邓小平非常英明,他到了深圳画了一个圈,这是什么?是战略。最大的经济贸易区,不是北美,不是欧洲,是中国的广西。这盘棋好大,飞碟是什么,宇宙当中,空中虚拟飞行物。我们用空中的虚拟飞行物来代表我们,虚拟经济的一个象征。把它落户在广西的首府南宁,与当地的实体经济相映相合,它(广西)穷的倒数、它没有产业、农业又落后。它这么多银行干嘛来了?这些服务人员应该没有事情可干吧,恰恰相反,在国家银监会的监督下,它的资金流动量超过了全国各个省份。就是因为这个虚拟项目带来的效应,国家对这个行业采取的是正面打压、侧面提倡。你没录音吧?

  记者:没录。

  传销人员:我咋总不放心,你揣起来。你知道吗,今天咱们这经济间谍特别多。

  记者:经济间谍?

  传销人员:你以为呢?国家为什么让我们低调,就这个意思。

  从全球经济,讲到了中国经济;从广西发展的现实,又讲到西部大开发、从众多银行的网点,又讲到了一个名叫“资本运作”或“1040工程”的神秘项目,这一系列的诱导,会激发新人对神秘项目强烈的好奇心。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你又看到他都是一家人,他爸爸、他妈妈,然后又是他的孩子,都是他亲戚。那你正常人来讲都是一家子,亲戚、朋友在一块,你肯定心里没有设防。对吧,人家一家子都来了,我们也可以干。那不就稀里糊涂地就干了吗?

  当新人对神秘项目感兴趣后,传销组织又开始洗脑的另一过程,这被称为“转工作”,就是针对新人的困惑或喜好,一连几天,每天带新人去见4个传销组织的讲师,这些讲师会以自己的成功经历现身说法、会拿出伪造的国家文件、拿出伪造的领导讲话等等道具,获得新人更大的信任。而言谈话语中,1年能赚1040万的利益诱惑,更会使新人产生加入的冲动。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连续7天都是这样,去了解不同的人。有新疆的、有安徽的,你可以看到有江苏的,你可以看到全国各地的人来到这里。那你就觉得,这么大的人群,那你一个人有问题,两个人又问题,那十个、八个人都有问题?有身份比较高的,有银行的信贷部主任,他让你看到不同层次的人,当你看到这些,实际上你就信了。

  在广西南宁,所谓的“资本运作”、“1040工程”是典型的传销,那么,传销组织又是怎么把它包装得让人难以分辨呢?这位大经理告诉记者,传销组织会用这样的说辞欺骗新人:“首先广西发展需要资金,所以政府部门成立了秘密组织来筹集外省资金,每个人介绍亲戚朋友用资金投资,是在帮助政府工作,而每个人缴纳的资金中,45%是作为国家税收,剩余的55%,由各级人员按层级关系进行不同比例的分配,所以,在帮助广西发展的同时,个人也能实现盈利。”

  大量被洗脑的传销人员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他说钱放在、融在银行里,银行就拿着这些钱搞实体、搞建设,这个资金不就盘活了吗?叫私募融资嘛。实际上是虚拟经济领域的一个范畴,他是这么讲的。一般的人去做,我们当初来做,我们想肯定就是这么一回事。把这钱放在银行了,由国家来分配,你这钱是怎么怎么弄,我们的工资都是国家银行给我们发过来的。

  在经过所谓支援广西发展的洗脑之后,几乎所有的新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政府的秘密项目,会加入这个所谓的1年能赚1040万元的融资项目。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先去填写申购单,你比如说,我要申购21份,问了几个问题。是不是国家行为?你觉得是国家行为,你自己考虑清楚了没有。考虑清楚了,这三个问题问完了,你能答到了,现在就开始填写申购单。那我说我把钱交给谁?他是管申购的大经理。他讲,这个钱你不要交给我,你存到银行里去。我心想,给钱他都不要,这更没事了。

  传销组织虽然打着政府的旗号发展融资,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当新人发现自己的钱进了不认识的私人账号,这个骗局就很难进行。为此,传销组织也煞费苦心地忽悠说:钱是打进了行业的账号,并藏起了银行的汇款小票。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大经理就站在银行窗口跟前,我们谁都没有看到,那账号是怎么回事。一直往来,这样复制下去,大家都是这样子。为啥他不去仔细看,因为我后面的朋友、家人也好,相信我。那不就是一层一层,这样相信下去。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大。

  新人交钱后,第二个月,就会准时领到返还给自己的第一笔钱,于是新加入的新人更加认为自己在为国家服务。与此同时,新人也开始参加每天的晨会,认识更多的、有经验的传销人员。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新晨会、老晨会,然后上去自我推销,把这个行业的模式,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叫什么名字,他是讲哪班工作的,他是讲哪班工作的。这个不就理解了吗?那我把他记下来以后,我就去转他的工作。未来的一两个月里,一天转四班工作,这是最少的,行业要求每天不能低于四班工作。那你一天见四个人,一个月30天见120个人,2个月就是240个人。那你以后来的新人,你的人去给新人介绍行业,你有240个人的人员库,去给他选择,那你说他哪有搞不定的。

  在这种模式下,新人开始不断邀约自己的亲朋好友。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谎言邀约,邀约他就是你也可以做外贸。如果你想邀约的对象是对车感兴趣的,你可以说你在海关有没收的车,它叫罚没车,你过来看一下。

  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记者:投其所好。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对。他只要过来,它就会有一个条条框框让他来随着这个框架去了解行业。

  当亲朋好友加入后,新人也会赚到属于自己的人头费,看到有利可图,新人会更加积极地把自己的父母妻子拉到广西,这种携家带口搞“神秘项目”的模式又会对新加入者产生更大的可信度。当加入的人员越来越多,新人会逐渐升级为大经理或老总,管理几十人、甚至几百人的下线网络,同时开始参与下线的资金分配。而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一步步成长的新人才会发现,所谓的45%国家税收根本就是假的,这些钱其实都被各级老总瓜分了,当发现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传销骗局时,想回头已经晚了。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当我多少知道一点的时候,我身后都几十号人了,都我家人朋友,你给我撤下来,好,打个比方:我撤下来,我撤下来我不存在了,那他们怎么办?

  记者:钱就无法通过你的渠道再打给他们了?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对,全部都断了,对,那就闹。你闹他、他闹他,就乱套了,和华山论剑一样。你还不能讲,你一讲了,好,伞下的人不知道,我是大经理,我在高度上,我是看到的,包括我的妹妹,一级不传一级的话,我的妹妹、我的亲戚,他们不懂啊。他们一直脑子认为,一直认为国家行为,一旦有一点反差,反差这个体系就坍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上面的老总会找我谈话。你这样怎么能行,身后都是我的家人。有时候我恨的,没法子,你知道吧,你只能做到这一点了,顺其发展吧。

  这位大经理告诉记者,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人,为了实现盈利,往往辞掉工作、卖车卖房,倾其所有地尽快发展下线,因此当他们明白这是骗局后,往往会情绪失控,做出绑架上线的行为,而有些传销人员由于要赔偿亲戚朋友大量的资金,往往也会走上抢劫等危害社会的行为。采访中,记者也得到一份录音,它记录了刚参加传销团队的人员得知幕后真相后,控制了上线大经理,想要找到化名 “玛丽”的老总要回自己的投资的谈判。

  (录音)

  传销人员:对你来说是个团队,但对我们来说你们这个人团队是个骗局。知道吗?

  上线“大经理”:知道。

  传销人员:你还想操控这个团队,我说了,我不阻拦你们,我们只要求拿回我们区区的一人6万元钱,其它人他想怎么发展,我们不阻拦。

  上线“大经理”:这个团队如果散掉了只有跳楼、跳楼。

  传销人员:那你想想你们于心何忍?这样来操纵、去骗这些人。

  上线“大经理”:我们所以为什么让这个团队不想散,这个团队一散,对他们来讲,什么活路都没有了,真的只有是死。

  传销人员:当我们知道了服务室参与了这里的分钱,每个人都是很气愤,但我们不想让更多的队友知道这个事。确确实实它下面很多人不知道,一口一个国家的,要不是冲着国家谁会做。所以就是说咱们现在已经不是国家,你让我怎么跟着你们走,浩然你想一想,是让我们一起告你呢,还是跟我们一起告玛丽。

  上线“大经理”:你看啊,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跳楼的心都有了。

  传销人员:那你看,那你还是没有跳,你还是扛下来了。彻彻底底的传销份子,真的是一样。本来这就是传销,现在证实它就是传销。7点钟拿不到钱的话,咱们一起进公安局,行吗?给他两个小时。

  上线“大经理”:玛丽老师你好,现在我这里已经走不了了,队友们把我弄在这里。还是希望解决钱的问题,你这边能不能想想办法。喂?挂了。

  传销人员:你信不信,你要这样气俺,你爹、你娘非死在我的手里。告诉你我的钱我不要了,你信不信我能找到他!

  接受采访的大经理告诉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记者,加入传销组织后,她被骗先后缴纳了50多万资金发展下线,随着自己级别的上升,虽然收回了成本,但当这个传销网络被打掉后,他的亲戚朋友都要她还钱,出狱后她也落得一个无家可归的境地。

  广西南宁前传销组织“大经理”:事情发生以后,我的妹妹也是借的钱,妹妹的房子也卖了,把伞下的这些钱每个人分发一点,你不发,要死人。有的就不活了,我就跟你拼了,你把钱给我,你怎么办?

  我们看到,坑害了这位被采访者的传销形式,被称为“1040工程”,尽管每个加入的人都必须先交钱购买产品,但这个被不法传销人员编织成“国家秘密政策”的谎言,“国家暗中支持的资本运作项目”,仍然吸引了“淘金者”的信任,梦想着依靠非法传销一夜暴富,但到头来却是一枕黄粱美梦破。如何才能彻底清除传销毒瘤?在多年的严打重压下,传销和变相传销活动的发展出现了一些新的特点,变种越来越多,欺骗性更强,行为更加隐蔽,社会危害也更大。那么,面对传销不断改头换面、花样翻新的形势,我们又该怎么做?怎样才能让传销失去生存之地呢?

  警方专家支招如何识破变种传销清除传销毒瘤

  目前,传销的新变种正在以越来越多的面目出现,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从南宁“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分化出的新传销组织“精英团队”的活动场所,“精英团队”传销团伙甚至让新人宣誓,使新人相信这是国家行为,来掩盖传销的本质。

  前传销组织“精英团队”成员:我们经常可以看到这种泪流满面的人。

  这位前“精英团队”的成员告诉记者,精英团队现在正向全国各地拓展传销组织。

  前传销组织“精英团队”成员:合肥、贵阳、武汉、长沙、南京,这些地方基本上都有,做资本运作的人过去了,有这个使命感在里面,所以他们都是很拼命在付出的。你想1个月的时间能够摸回来1000个左右的有效名单。

  由于“精英团队”并非交钱就能加入、甚至还填写所谓的“干部履历表”、发固定的工资、甚至对发展下线没有硬性的要求,并且会根据当地的经济发展,编造出一套新的项目和说辞,因此也更具隐蔽性和诱惑力。

  前传销组织“精英团队”成员:在这个里面,有很多人能够很拼命去工作,就是这一点,他觉得他真的是为国家做事情。

  那么,面对传销形式的多变,我们又该如何对付传销呢?南宁警方告诉记者,对付传销第一招,就是要全社会共同掐断传销人员的关系链和资金链,让传销失去生存的土壤。

  广西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大队长谢育铭:如果你确认他是做传销,我通知亲戚朋友,不说借钱,他这个人以后去发展人就很难去发展,发展不到人来,他就没有资金来源,他就无法生存,他必须要么返回原籍、要么要向公安机关或者工商机关去举报。这是最好的结果。

  另外,新人缴纳的资金是传销团队赖以生存的条件。对此,反传销知名人士李旭建议,建议涉足传销的家人,请他汇钱之前,一定要查清对方的账户,一定要银行小票,这样,不仅可以帮助家人辨别传销团队的真面目,同时也可以避免资金损失。

  民间反传销知名人士李旭:我转入这个账的账号是谁,叫什么名字、卡号,那么我就可以查一下,我的这个钱打给谁了。那么传销他们都说是是国家行为,如果你的钱查证以后,你的钱打入的是个人账号,你能说你还是一个国家行为吗?

  此外,传销组织往往标榜自己是秘密组织,并且制定了不准喝酒,不准和当地人接触,不准谈恋爱等制度,其原因就是担心传销组织被暴露,或新人通过其它信息渠道来鉴别是否属于传销,对这样的说法,也很容易破解。

  广西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大队长谢育铭:这存在秘密吗?这根本都不存在秘密,基本上都公开了。你都去找亲戚朋友,都来。

  目前,不少传销组织通过伪造国家文件、伪造经济项目来增大欺骗性,破解这一招也很简单。通过上网或电话咨询相关部门,核实文件的真假,就可以揭穿传销团伙的真面目。

  广西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大队长谢育铭:随便打个110去问一下,或者工商局、公安局,随便问一下,你所参加的这个东西,我们相信所有的政府机关都会正面的回答你,你做参加的这个东西是不是合法、是不是违法。

  另外,传销组织往往会准备很多非法的书刊,欺骗新人加入,对于这种情况,也可以通过新闻出版署的网站进行查询。比如这本印刷精美、有大量领导人形象的《西部大开发15周年纪念册》,是传销人员经常用来洗脑的书籍。

  民间反传销知名人士李旭:一般的书都有一个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查询一下,看查询的结果,2012028547,核字号查询结果,正书名小学数学知识宝典。

  此外,传销组织为了欺骗新加入的新人,往往还会通过一些网站来展开骗局,对于这些网站也很好鉴别。比如这个名为连锁销售的传销网站,把它的域名先输入工信部网站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就能知道它是否是合法网站。

  民间反传销知名人士李旭:看,没有符合条件的记录。

  当把这个网站的域名输入站长工具的软件后,结果显示它的服务器甚至都不在国内。

  民间反传销知名人士李旭: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机房,服务器是设在境外的,一般非法网站,一个是没有经过工信部的备案,第二个就是说它的服务器是放在境外。

  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涉众型经济犯罪侦查处处长刘路军:国家是严禁传销,那么公安机关、工商部门也是严厉打击传销。我们下一步会继续保持一种高压的严打态势。

  【半小时观察】

  近年来,尽管公安机关一直对传销采取高压打击的态势,但是以“资本运作”“国家项目”等新名头进行的“拉人头”式、聚集型的传销活动依然严重,一些重点地区的传销问题依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为什么传销这种彻头彻尾的骗局,却在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仍然难以禁绝?其实传销虽然看起来只是一种非法经营方式,但事实上它是经济问题、心理问题、社会问题和个人问题的综合叠加,当贪婪、欺诈、自私,种种人性的弱点,都搅和在一起,传销组织的迷魂汤总能找到发挥神效的地方。传销犹如电脑病毒,不断翻新变异,但万变不离其宗,传销组织再怎么变也改变不了它经济邪教的本质,那就是靠“拉人头”“吃下线”的手段骗人钱财。“天上不会掉馅饼,天下更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每个人耳熟能详的古训,他警示着我们要学会判断、学会分析,以至于能够明辨是非、警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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